2018-06-16

穿州過省: 荷蘭搬家經驗



招租看板,很多時候是看得到租不到

來荷蘭留學的人都有一個感慨,就是要在這裡找到適合的地方住實在太困難了。所謂適合,主要指的是房租,再來是居住環境,其次才是交通位置(因為交通雖較貴但方便)。我們在荷蘭三年多,已經搬了三次家,理由各有不同,第一次是因為學校提供的accommodation最多只能住一年,第二次是因為嚴重的噪音問題被房東呼嚨,第三次則是房租漲價,為了找到affordable、安靜 (鄰居不會隨時開趴或樓下有酒吧餐廳之類的地方)、又有可靠的房東和搞懂他們的遊戲規則,花了很多精力,最難熬的恐怕就是在過渡期的焦慮不安和壓力吧。

2018-05-07

荷蘭的花花世界: Keukenhof 花園遊記

來荷蘭不看鬱金香會不會很遜?為了不留遺憾,我們今天來到有「世界最美麗的春天花園」之稱的 Keukenhof大開眼界。




2018-04-02

Meet Bunny at Easter

今明兩天是Easter復活節假期,雖然是一個宗教節日,但感覺有點像我們過中秋一樣,前兩天便出現「返鄉」車潮,今天大樓裡更變得安靜許多,不少人應出門玩去了。趁這機會,我們也到鹿特丹的博物館公園走走,園裡的植物仍健在,只是樹上枝芽還懶著,一副不捨從冬日醒來的模樣;一廂的Kunsthal Museum卻被遊客擠得水洩不通,好像在爭看一個叫做hyperrealism sculpture的展覽。避開人潮,我們走到博物館後方與伊拉姆斯大學醫學中心之間的草坪,赫然出現三隻銅製的巨型Bunny,各以惹人尖叫的卡哇依姿態召喚過往的行人:「Happy Easter Holidays!」、「嘿,你們看過Easter Bunny吧?」




2018-03-04

三月雪人



2018年3月
北極比平常上升20度
鹿特丹這夜卻堆出今年第一場雪
在雪融之前
與自然為伍
原來雪花比身體柔軟
樹枝即手腳
而石頭可以壓出一頂紳士帽

三月的雪人
靜坐在一道清冷的路旁
他的身體來自億萬年前人類考古的冰原
此刻他凍結的雙眼
見證著今世最後的變遷
如融雪只是自然之必然
為何還不伸出雙手擁抱
擁抱當下   消逝之前

2018-01-14

思考的孤獨者

Domkerk, Utrecht
在台灣唸碩士的時候,老師曾告訴我們這群研究生:「研究是一條孤獨的路」,我記得她舉了一個例子,說她的論文很難找到真正能夠審閱的讀者,也就是知音難尋。我的老師是一位治學嚴謹、有卓越學術貢獻的人文學者,她會這麼說,想必是有感於在表象之下,一種真心交流,認真看待同儕彼此的著作在堂皇的高等教育研究機構中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原因應該很多:在體制內的研究者,每個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而且「術業有專攻」,不可能有多餘的心力在閱讀他人的作品這件事上,況且有時還有偏見或忌妒心作祟的問題,因此期待一個有誠意的feedback像是奢求。有主見的研究者最後只能默默地在堅守的崗位上獨步前行。

在荷蘭的大學裡,大家不喜歡閉門造車,他們喜歡 'team work',執著著訓練'peer review',熱中用成員討論或論辯的方式解決事情,包括研究,這是西方自古以來的文化形式,好不熱鬧。這套「熱議」的形式已漸漸影響今天台灣的教育和研究模式,只是我不確定大家是否都可以透過這種形式的討論達成「溝通」、「理解」,進而在研究這條路上較不感到孤獨。

但我確定的是,孤獨是人的本質與機制,人類偉大的靈思總被孤獨孕育,破繭而出。只有在孤獨的狀態下,人才能得到最充分的思考空間與強大敏銳的自我辯證。如果研究者仍是這個時代下的思考者,那他必懂得孤獨。

2017-12-24

平安曲


來到香港之後,我懷著六十年代的理想精神,包括解放神學,也步隨聖方濟各的先行,走到窮苦的人群中來生活。我想寫一些關於他們的歌曲。它們變成一種記錄的方法。這些我在生活中遇到的人,包括水上居民和露宿者,都是我選擇的生活的現實場境。[...]

我覺得唱歌比寫作強多倍。歌曲引發的反應和互動更是參與性的。歌曲也成為聽者的一種共鳴。這些歌也可以說是我精神上的默禱和祈願。在寫作人和寫歌人之間我選擇了後者。文章人們讀完了就沒了。歌曲卻可以透過演唱不斷地再生,由原作者抑或他者不斷的傳頌下去。一個人可以在幾分鐘內被一首歌感動。它鮮活地牽起一種精神面貌的張力。文章可要更長的時間。

希望這些歌曲有足夠的力量播下社會改變的種子。它同時提醒我們改變自己的必要。而且是生生不息的。不要以為爭取到的成就是固存的。其實沒有終點。當人們去盤算成效他們已然偏頗。改變是一個過程。

甘浩望神父,〈這些歌曲〉,《恆久的愛》

After arriving in Hong Kong, I tried to live with the workers, the poor, and hapless people following the ideals of the 60s such as the theology of liberation and the spirit of St. Francis. I wished to write songs to express their concerns. Songs became a way to document these lives that I encountered from boat-families to street-sleepers. [...]

Songs are ten times better than talking. Feedbacks and inter-actions invoked by songs are also participatory. They become the listener's rapport too. My songs are my spiritual meditations, and prayers of a kind. Between a writer and a song-writer, I have opted for the latter. An article is read an understood and there it lay dormant. Yet a song can enjoy is cyclic reincarnations through performance, by the original writer or anyone else, anytime anywhere, whoever see fits. People could be touched by a song in just a few minutes. Vividly it creates an emotional spirit, an immediacy, while an article might take more time.

Hopefully powerful enough, these songs carry the seeds of power to change the social. But it is also a reminder to change the self. And this change has to be continuous. We should never think that what we've archived is finished. There is no ending as such. When people calculate achievements, when they quest for results, it would be misled. It is but a genuine process.

Franco Mella, 'These Songs', Amour éternel

2017-10-18

味覺記憶

這次回台灣,吃到二舅親手做的吐司,真的好好吃,淡淡的麵團香氣,紮實有咬勁的口感,還有最天然的食材,簡單的食物卻讓人咀嚼最幸福的滋味。

舅舅經年工作在外,但每次回來都做好吃好看又健康的好料給我們吃,我們會帶著這個味道的記憶回荷蘭,然後期待下一次的相聚!

(舅,真不考慮開店嗎?)
(舅,雖然我每次都食言,但我是真的想學,等我畢業你一定要教我喔~)

2017-08-08

寫作者的職責

小說家七等生與評論其小說者葉石濤之間的「筆戰」,是台灣文學史上一樁舊聞。身為讀者,感佩之處不是論辯本身,而是在被他人極度質疑的情況下,七等生仍勇於維護身為創作者職責的決心及其靈光乍現的字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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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ndria Scheldetochten, Antwerp, Belgium
「在臺灣一定有人和我一樣不喜歡在談論文學時把某些理論搬出來,甚至在寫作時是呆板地依循着某些理論。西方文學理論在這裏不是應用起來十足的方便,他們的文學與他們的生活是太接近了,但是東方的日常事物有時是不便正面地去描述它,而須維靠沉默的神交和感性的領悟。我想我不必要再往下說出我們的文學藝術與我們的生活之間有多大的空隙。生長在臺灣有志於文學的創作者都與我相同有着無比痛苦的感覺,這種痛苦的感覺是複雜且多方面的不適的感情。我非常感佩同時和我在同一時空孜孜不倦於文學藝術創作的人,他們和我一同把作品發表於無酬勞的雜誌,或自創書刊以及印成書本,當我有時力感不足心灰意懶之時,我心中默默地禱念其他的人要勇往直前,以及祈求上蒼賦于他們更多的靈慧。是的,依循於既成的模式寫作是較容易的,像依循於既成的習俗總能獲得沒有麻煩和安適的生活一樣。可是做為寫作者的職責是不容『人性』在既成中腐蝕下去。創造是一個民族聚集存活的條件是不容忽視的。在藝術的諸原則中有一條是:拙笨的創造要勝於優秀的模仿。我總把這句話想成一種獨立精神的寓意。那些學作曲的學生也都在互相的警告:不要寫出以前的人已經有的樂句。要談創作,博學廣知是一種必備的條件,但是獨立的精神卻必須來自一種『自覺』。
我不是一個學者,也許沒有能力來論述藝術創作的諸原則問題,而我是個切身的寫作者,無論正錯,所有的故事均要先由我本身立場做為出發,寫出與我的性靈相接近的事物;不但是寫出我心中所知的事,而且要寫出我本人也許可能做到和參與的事,倘若我如臨其境的話。因此我在本文不是談論學問,而是在說明創作必須基於『良知』【...】」

七等生  ,〈維護〉,《情與思》

2017-05-29

船來了,讓路!

大家知道腳踏車是荷蘭人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所以只要有馬路就有腳踏車道,所以路上的紅綠燈除了有給車子和行人看的,也有給腳踏車看的。然而荷蘭人鍾情的交通工具不只有腳踏車,在周末晴朗的日子,常常看到他們駕著各式大小、年份的船在水上出沒,一派自豪的樣子(畢竟是從海上起家的說~~),令人吃驚的是,在水裡游的船竟可與陸上的人、車「爭道」!

在荷蘭,經過陸橋如果聽到警示音響起,應該是有大船要通過啦 (例如高船桅的帆船),此時所有的人車只得停下等待,接著,橋會自動分解,然後高高抬起,原來,這就是船的綠燈,其他人的紅燈。






2017-05-08

Open Access On-Trend






今天學校傳來訊息,得知荷蘭大學協會(Association of Universities in the Netherlands,荷文簡稱VSNU)與牛津大學出版中心(Oxford University Press)針對學術期刊無償開放(Open Access)以及合理定價付費(affordable)部分所進行的協商破裂,主要原因在於VSNU拒絕讓荷蘭學者被學術出版商剝二層皮。VSNU致力在2020年前促成學術期刊資源全面開放,儘管OUP持相反的意見與態度,但從歷史的經驗我們已看到,任何想把知識壟斷以塑造權柄的慾望,終將被奮起的潮流掩沒,思想的承傳與創進,始終於開放的胸懷與互助的行動中被實現。


Open Access概念:
荷蘭大學協會新聞:
http://www.vsnu.nl/en_GB/index.html